【编者按】习近平总书记指出，“一部中国史，就是一部各民族交融汇聚成多元一体中华民族的历史，就是各民族共同缔造、发展、巩固统一的伟大祖国的历史”。为讲好中华民族共同体历史故事，引导各族干部群众牢固树立休戚与共、荣辱与共、生死与共、命运与共的共同体理念，不断推进中华民族共同体建设，让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根植各族人民心灵深处，特在“天山智讯”微信公众号开设专栏，精选由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社会科学界联合会、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社会科学院共同编著的《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丛书》中的故事予以刊发，供大家学习参考。

参天可汗道

唐朝是中华各民族交往交流交融及中华民族共同体深入发展的重要时期，特别是唐太宗时期，在“华夷一家”与“爱之如一”的治理思想下，北方游牧民族与中原农耕民族在政治、经济、文化等领域的交融达到新阶段，呈现出诸多新特点，开创了“虽云异域，何殊一家”的新局面。跨地域的交往，交通也是关键。“参天可汗道”的出现和隋唐时期西北各部族密切相关，是隋唐两朝与突厥、薛延陀长期冲突、碰撞、交融的结果。“参天可汗道”在唐代民族关系史上意义重大，不但维护了北方边疆稳定，而且加强了中央与漠北地区之间的联系，促进了中华各民族经济上相互依存，文化上兼收并蓄，情感上相互亲近，形成了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谁也离不开谁的多元一体格局，对统一多民族国家的最终形成具有极大的促进作用。

血脉相连的主动选择

在“华夷一家”与“爱之如一”的治理理念下，北方各民族对唐朝产生了较强的政治向心力，纷纷主动归附唐朝。

唐太宗时期，突厥、回纥、契丹、奚、室韦等游牧民族活跃在北方地区，与中原农耕民族交错杂居的地带不断扩大。

由于唐君臣能以比较平等的态度对待周边民族，中原对周边地区的吸引力较前增强。因此，周边各部族无不心向唐朝，向往唐朝昌明的政治制度、发达的社会经济和繁荣灿烂的文化。630年，东突厥政权覆灭后，唐朝“斥土界自阴山北至于大漠”，对东突厥实行了有效治理。646年，回纥与唐军联合击灭薛延陀后亦上书唐朝，表示“愿归命天子，请置唐官”。648年，契丹首领“窟哥等部咸请内属，乃置松漠都督府”。同年，奚人首领“可度者率其所部内属，乃置饶乐都督府”。唐朝创设羁縻府州对北方各部族进行有效管理，推动各部族在大一统的政治格局下进行全方位的交往交流交融，为中华各民族在经济、文化领域的交流交融创造了有利条件。

646年，唐太宗北上举行了规模宏大的“灵州盛会”，会见了敕勒诸部的首领及使者。唐太宗向首领们表达了开明的民族政策：“自古皆贵中华，贱夷、狄，朕独爱之如一，故其种落皆依朕如父母。”唐太宗的真诚之举促使漠北各部主动内附，他们以能受到唐太宗册封为荣。灵州（今宁夏吴忠市与灵武市一带）大会上，西北藩邦请求尊奉唐太宗为“天可汗”，以表对唐太宗的尊称和拥戴。647年，漠北各部向唐太宗请求开辟“参天可汗道”，设置驿站，以更方便地前往长安朝贡，将游牧经济与中原农耕经济紧密连接起来。“奏称：‘臣等既为唐民，往来天至尊所，如诣父母，请于回纥以南、突厥以北开一道，谓之参天可汗道，置六十八驿，各有马及酒肉以供过使，岁贡貂皮以充租赋，仍请能属文人，使为表疏。’上皆许之。”

“天可汗”制度是一个以唐朝为中心，以中央集权制为支撑，覆盖周边诸族、藩属与邻国的天下体系，实现了农耕文化与游牧文化的政治整合与社会交融，融华夷为一家，进而将整个东亚世界塑造为中华文化圈。“天可汗”不仅是一种称号，更是一种实实在在的治理秩序，是唐朝统领四海万邦的重要象征。唐朝皇帝通过册封、藩国入质、入觐、朝贡等方式实现了对周边藩属政权的间接统治与羁縻控制。藩属国与朝贡国的君主即位，必须得到“天可汗”的认可。

唐太宗获“天可汗”称号，意味着北方游牧民族与中原农耕民族之间的交往交流交融进入了更深入的阶段，中央王朝的向心力不断增强。北方诸游牧民族尊称唐太宗为“天可汗”，既是政治上的归附，也是文化上的认同，政治格局上由以往各拥其主的藩属体制转向拥有共主“天可汗”的华夷一体格局。

多元融合的文明对话

“参天可汗道”作为漠北诸部聘使的朝贡通道，从长安出发后沿秦直道抵达天德军，再至回纥牙帐，经伊州、高昌后通往西域。在这条道路上，唐朝共设置68个驿站，各驿站配备马匹和食物，方便驿使高效通行。《新唐书·地理志》明确记载了唐朝通往回鹘的若干线路：从中受降城向正北偏东方向行走八十里，有呼延谷。再走五百里到䴙（pì)鹈（tí)泉，继续前行十里便进入沙漠。途中经过麚（jiā)鹿山、鹿耳山、错甲山，行走八百里后抵达山燕子井。接着向西北方向经过密粟山、达旦泊、野马泊、可汗泉、横岭、绵泉、镜泊，再行七百里即可到达回鹘衙帐。另外一条线路：从䴙鹈泉向北行进，会先后经过公主城、眉间城、怛（dá)罗思山、赤崖、盐泊、浑义河、炉门山、木烛岭，全程一千五百里，同样可以抵达回鹘的统治中心。由此，位于今内蒙古草原北部的回纥（788年改称回鹘）等族群能够直达长安协商采买，也可以前往唐朝在河西地区和边地设立的马市直接交易。

“参天可汗道”自修建以来，就承载了中原地区与北方游牧地区的官方交往和民间交流。唐王朝与各部落朝贡往来，双方开设的茶马互市、绢马贸易等皆经过此道。“回纥自乾元以来，岁求和市，每一马易四十缣（jiān），动至数万匹”“绝域君长，皆来朝贡，九夷重译，相望于道”。“参天可汗道”的开辟，在推动中华各民族经济上互通有无、增强民族关系方面产生了积极作用。通过互市、朝贡等活动，北方各游牧民族与中原农耕民族之间建立起了更持久的经济联系，实现了互通有无，促进了游牧经济与中原农耕经济的互融。

“参天可汗道”的开辟，极大地增强了漠北草原地区对中原政权的向心力，使得唐朝的中央集权更加稳固，增进了中原地区与北方游牧地区的经济、文化交流，促进了沿途各民族间的交往交流交融，推动了中华民族多元一体格局的进一步发展。

【编者按】习近平总书记指出，“一部中国史，就是一部各民族交融汇聚成多元一体中华民族的历史，就是各民族共同缔造、发展、巩固统一的伟大祖国的历史”。为讲好中华民族共同体历史故事，引导各族干部群众牢固树立休戚与共、荣辱与共、生死与共、命运与共的共同体理念，不断推进中华民族共同体建设，让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根植各族人民心灵深处，特在“天山智讯”微信公众号开设专栏，精选由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社会科学界联合会、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社会科学院共同编著的《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丛书》中的故事予以刊发，供大家学习参考。

李圣天：心向中原的于阗王

甘肃敦煌莫高窟第98窟主室东壁门南侧有一幅供养像，这幅供养像中的人物高鼻大眼，头戴汉式冕旒（liú),上面装饰有北斗七星，身穿衮（gǔn）龙袍，服饰效仿中原帝王。供养像的榜题为“大朝大宝于阗国大圣大明天子”。此人便是五代、宋初时期西域地方政权于阗（在今新疆和田）王国的统治者李圣天。

8世纪中叶，“安史之乱”爆发，西域防务空虚，吐蕃趁机攻占了天山南北的许多地方，安西大都护府和北庭大都护府相继被吐蕃攻陷，东西交通断绝。唐末、五代时期，中原地区战乱不断，民不聊生，西域各地方政权与中原地区的联系尚未恢复。位于塔里木盆地南缘的于阗王国出现了一位心向中原、渴望统一的圣明统治者——李圣天。

李圣天，本名尉迟僧乌波。尉迟氏是汉唐以来执政于阗的王族。李圣天的先祖尉迟胜曾娶唐朝宗室女子为妻，并亲率5000名于阗兵参与平定“安史之乱”，他深受唐肃宗李亨厚待，被拜为骠骑大将军。李圣天认为自己是唐朝宗属，因而将于阗尉迟氏改为唐朝国姓李氏，自己取名为“李圣天”。李圣天执政于阗王国长达半个世纪，这期间于阗政治清明，经济繁荣，农业、手工业、商业都获得较大发展，丝织业尤为兴盛。

心向中原，向中原王朝通贡

五代时期，中原地区战乱不断，执政者自顾不暇，西域与中原地区的联系中断。李圣天目睹西域与中原地区隔绝，而自己偏居一隅，无能为力，心中悲愤不已。

为了恢复于阗王国与中原王朝的联系，李圣天派遣使团向中原王朝通贡。938年，李圣天派遣马继荣、张再通等人，携带贡物，怀揣对中原人民的深厚情谊，踏上了通贡之路。马继荣一行历尽艰险，最终抵达汴京（今河南开封），向后晋王朝表达了归顺之意。后晋高祖石敬瑭备受感动，册封李圣天为“大宝于阗国王”，特地命供奉官张匡邺（yè)代理鸿胪卿、彰武军节度判官高居诲为判官，于938年底赴于阗颁行册礼。

942年，李圣天再度派遣都督刘再昇向后晋献玉千斤，以及玉印、降魔杵等。此次上朝进贡，李圣天的外甥——沙州刺史曹元深、瓜州刺史曹元忠也派遣使团一同前往汴京朝贡。

948年，于阗王国又派使者王知铎等前往中原后汉王朝朝贡。

960年，赵匡胤建立宋朝，李圣天获悉后派遣使团奔赴中原朝贺。

961年底，使团抵达宋都汴京，向宋太祖表示祝贺，详细报告了于阗王国的情况，表达了归附之意，并进献用玉盒装着的圭、玉枕各一件。随行的于阗摩尼师又贡献琉璃瓶两个、胡锦一段。

965年，于阗名僧善名、善法出使宋朝，于阗王国宰相借机给宋朝枢密使李崇矩递交了一封书信，表达了保持密切联系之意。此后于阗王国向中原王朝进贡不断。

心仪中原文化

李圣天心仪中原文化，以唐朝正统自居，于阗王国的行政建制、职官制度和赋税制度很多都仿效、借鉴唐朝。

李圣天采用年号纪年，其职官体系中设有宰相、枢密使等各级职官，与中原王朝的完全相同。于阗王国的行政区划沿袭唐朝制度，“析十州”，都城称“安军州”。文化上，于阗王族子弟皆取有汉名，宫殿建筑形式具有浓郁的中原建筑风格。服饰上，于阗也是“衣冠如中国”，与中原地区高度相似。

交好河西走廊归义军政权

早在李圣天之父执政时，于阗王国就与当时占据河西走廊的地方政权保持着密切关系，还曾将于阗公主嫁与自称“白衣天子”的张承奉。李圣天执政后，与河西走廊的地方政权仍然保持着密切联系。

为了巩固与曹氏归义军政权的关系，李圣天与其通婚联姻，将长女嫁给曹氏归义军政权统治者曹议金，曹议金也将长女嫁给李圣天。甘肃敦煌莫高窟第98窟主室东壁门南侧李圣天供养像旁有皇后曹氏供养像，此皇后即曹议金的长女。

李圣天虽然身处边陲，但始终心向中原，积极维护祖国统一，永远被后人铭记。

【编者按】习近平总书记指出，“一部中国史，就是一部各民族交融汇聚成多元一体中华民族的历史，就是各民族共同缔造、发展、巩固统一的伟大祖国的历史”。为讲好中华民族共同体历史故事，引导各族干部群众牢固树立休戚与共、荣辱与共、生死与共、命运与共的共同体理念，不断推进中华民族共同体建设，让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根植各族人民心灵深处，特在“天山智讯”微信公众号开设专栏，精选由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社会科学界联合会、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社会科学院共同编著的《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丛书》中的故事予以刊发，供大家学习参考。

契苾何力：唐朝名将的传奇一生与爱国情怀

在我国统一多民族国家形成发展的历史长河中，新疆地区涌现出众多少数民族爱国志士，他们忠贞爱国，勇于献身，为缔造我们伟大的祖国，维护祖国的统一，作出了杰出的贡献，唐代少数民族将领契苾何力便是其中之一。

契苾何力（？—677年），铁勒契苾部人，其先辈世代为契苾部首领。他的祖父是铁勒赫赫有名的哥论易勿施莫贺可汗，父亲契苾葛在隋朝末年担任莫贺咄特勤。契苾部原居漠北色楞格河一带，后来西迁至热海（今吉尔吉斯斯坦伊塞克湖）一带。契苾何力9岁的时候父亲去世，他继承了父位，号大俟利发，由母亲主持政务。契苾何力倾慕唐朝的强盛，贞观六年（632年），他和母亲率千余户来到沙州（今甘肃敦煌）归附唐朝。唐太宗把他们安置在甘（今甘肃张掖）、凉（今甘肃武威）二州。唐朝就地设置贺兰州（后改为贺兰都督府）以统率契苾部，任命契苾何力的弟弟沙门为刺史，封其母为姑臧郡夫人。契苾何力应召入朝，唐太宗封他为左领军将军，并把临洮公主嫁给他。从此，契苾何力驰骋疆场，为巩固唐朝统一、维护民族团结作出了卓越贡献。

贞观九年（635年），契苾何力与凉州都督李大亮、将军薛万均一同奉命出征吐谷浑。由于薛万均、薛万彻兄弟二人轻敌冒进，被吐谷浑重兵包围，危急时刻，契苾何力带领数百骑兵增援，击退了敌人。

当时吐谷浑的首领在突沦川（今新疆塔克拉玛干沙漠南缘），契苾何力主张出兵进攻，薛万均因出师不利而心有余悸，不主张深入追击，但契苾何力坚决主张乘胜出击，他说：“吐谷浑人一贯没有城郭可据，逐水草而移居，如果我们不乘胜穷追猛打，一旦他们分散开来，再想一网打尽可就难上加难了。”薛万均百般阻挠，于是契苾何力径自挑选了一千多名骁勇善战的骑兵，在茫茫沙漠中奔波几百里，追上了吐谷浑人，并斩杀几千人，攻夺了吐谷浑可汗的牙帐，俘获了可汗的妻子儿女。

此后，位于今天吐鲁番盆地的麹氏高昌政权屡与唐朝抗衡，不仅拒绝入朝，而且拘留西域各地前往长安的使者，还勾结西突厥，进攻已经归附唐朝的伊吾（今新疆哈密）和焉耆。贞观十四年（640年），唐以侯君集为交河道行军大总管、契苾何力为葱山道副大总管，率数万骑讨伐高昌。唐朝长安离高昌有7000里之遥，其中沙碛约2000里，地无水草，气候异常，高昌统治者麴文泰推测唐军不会冒险前来。谁知契苾何力等人熟悉西域地形，引领唐军顺利抵达高昌边境。契苾何力率前军首先攻破田地城（今新疆鄯善鲁克沁），俘获7000余人。唐军乘胜进逼高昌城，高昌最终不战而降。唐朝在其地置西州，又置安西都护府于西州，留兵镇守。契苾何力在这次征战中发挥了重要作用。

契苾何力在长安任职时，部落交由其母亲和弟弟率领，游牧于今河西走廊一带。贞观十六年（642年），契苾何力奉命回家探亲，并视察其部落。当时部落中有首领准备挟持他的母亲和弟弟投靠薛延陀，他极力劝阻。蓄谋已久的叛变首领们不肯听契苾何力的劝阻，把他捆绑起来带到薛延陀。消息传到长安后，大臣们议论纷纷，但唐太宗却不以为然，说：“此人心志如同铁石那样坚定不移，必定不会背叛于我。”果然不出唐太宗所料，契苾何力在薛延陀首领面前表现出了铮铮铁骨，并举刀割去自己的左耳，以示忠于大唐。唐太宗得知后感动得流下了眼泪，派兵部侍郎崔敦礼到薛延陀把契苾何力营救出来，并晋升他为右骁卫大将军。

高宗年间，铁勒九姓发动叛乱，高宗任命刚从辽东战场归来的契苾何力为铁勒道安抚大使，姜恪为副大使，前去漠北安抚九姓余众。契苾何力到漠北后，采用攻心为上的策略，对九姓部众晓以大义：“朝廷知道你们是受了别人的欺骗才起来叛乱的，现在皇帝派我来看望你们，希望你们能够悔过自新，我只要拿住叛乱的首领就行了。”铁勒九姓部众听后非常高兴，联合起来捉拿了叶护、设、特勤等叛乱首领，一场叛乱就这样平定了下来。

契苾何力于贞观六年（632年）入唐，一生忠心事唐，为维护国家统一立下汗马功劳。契苾何力去世后，唐朝皇帝追赠他为辅国大将军、并州都督，陪葬于昭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