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者按】习近平总书记指出,“一部中国史,就是一部各民族交融汇聚成多元一体中华民族的历史,就是各民族共同缔造、发展、巩固统一的伟大祖国的历史”。为讲好中华民族共同体历史故事,引导各族干部群众牢固树立休戚与共、荣辱与共、生死与共、命运与共的共同体理念,不断推进中华民族共同体建设,让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根植各族人民心灵深处,特在“天山智讯”微信公众号开设专栏,精选由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社会科学界联合会、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社会科学院共同编著的《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丛书》中的故事予以刊发,供大家学习参考。
翻译家、佛学大师鸠摩罗什
魏晋南北朝是上承秦汉、下启隋唐的重要历史阶段,也是我国各民族大迁徙、大融合的时代。民族大迁徙、大流动、大融合促进了不同民族和不同地域文化的交流互动。佛教的传入,佛经的大量翻译,给我国佛学研究和文化艺术注入了新鲜血液。儒家文化、道家文化和佛教文化在碰撞中相互交流、相互吸收,丰富了中华文化的内涵。
魏晋南北朝时期,佛教在新疆地区进入鼎盛阶段,佛寺林立、佛窟成群、僧侣众多,佛事活动规模宏大。大量僧侣来往于中原地区与新疆地区之间,佛学研究和佛经翻译蔚然成风,并达到了很高的水平,出现了鸠摩罗什等著名的佛学大师和佛经翻译家,对中原地区产生了巨大的影响。
我国历史上著名的佛学家、佛经翻译家鸠摩罗什(344—413年,汉语意译“童寿”)出生在龟兹(今新疆库车)。龟兹是当时西域的佛教中心之一,有大小佛寺1000多座、僧尼1万多人。克孜尔石窟和库木吐喇石窟就是当时盛极一时、高度发达的龟兹佛教文化给我们留下的宝贵遗产。
鸠摩罗什的父亲鸠摩罗炎出身天竺(今印度)望族,放弃相位而周游各地修行,后来到龟兹,与龟兹王妹耆(qí)婆结为夫妻。鸠摩罗什自幼天资超凡,相貌出众,3岁能认字,5岁开始博览群书,7岁随母亲出家,9岁跟随母亲游历各地,师从罽(jì)宾(今克什米尔地区)名僧槃(pán)头达多。他既聪明又勤奋,进步很快,得到老师的赞赏。鸠摩罗什12岁返回龟兹,途经疏勒(今新疆喀什一带)停留了一年多,对大乘派学说做了比较全面、系统的研究,从而放弃小乘派学说,确立了对大乘派学说的信仰。
鸠摩罗什游学各地,遍访名师大德,深究妙义。他年少精进,又博闻强记,佛学造诣极深。他博通大乘、小乘,精通经藏、律藏、论藏三藏,并能熟练运用,乃三藏法师第一人。每年鸠摩罗什举行讲经说法时,西域诸王都云集闻法,并长跪在他的法座旁边。
通过到各地参访大德、云游修学,弘扬佛法、教化众生,鸠摩罗什不仅在佛法方面的造诣更上一层楼,而且在青年时即名传西域,声闻中原。前秦国主苻(fú)坚久仰其大名,心生迎请鸠摩罗什的想法。382年,苻坚派遣骁骑将军吕光攻伐焉耆,随后灭龟兹,将鸠摩罗什带到河西走廊凉州(今甘肃武威)。不久前秦灭亡,吕光据凉州自立为王,国号凉(史称后凉),鸠摩罗什在凉州传法长达十六七年。
401年,后秦国主姚兴遣硕德率军西伐后凉,亲迎鸠摩罗什入长安,以国师礼相待,并在圭峰山下逍遥园内千亩竹林中修建了草堂寺,后经扩建,草堂寺殿宇巍峨,成为长安研究佛学的中心。其间,鸠摩罗什与弟子僧肇等八百余人共翻译佛经74部384卷。
413年农历四月十三日,鸠摩罗什圆寂于草堂寺。圆寂之际,他对僧众说:“如果我所传译的经典没有谬误,那么我死了被焚烧后,我的舌头不会焦烂。”鸠摩罗什死后火化果然舌头依然如生,应验了他生前的誓愿。对此,唐玄宗李隆基题诗赞誉:“十万流沙来振锡,三千弟子共翻经。文含金玉知无朽,舌似兰荪尚有馨。”后来这枚舌舍利被运往凉州鸠摩罗什寺供奉。
大约公元前1世纪佛教传入中国,真正开始翻译佛经则是在汉末,历经魏晋诸朝,汉译的经典渐渐增多。可以说,佛教东传以及佛学与中国文化相融合的过程就是一部佛经翻译史,鸠摩罗什是将佛经自西向中原传播的先行者。鸠摩罗什翻译佛经的优势十分明显,他的梵文水平极高,同时通晓西域当地语言,在凉州的十几年里又对中原民情非常熟悉,且精通汉语,故而对各种语言文字都能运用自如。再加上他博学多闻,深晓佛理,文学素养颇高,可以说是最佳的翻译人才。鸠摩罗什的翻译倾向于意译——“曲从方言,趣不乖本”,即将译文符合汉语阅读、传播习惯的要求放在首位,但不违背原意,达到辞旨婉约、自然流畅、声韵俱佳的效果。他所译经论内容信实、文字流畅、自然生动而契合妙义,达到了信与美的和谐统一,因而家喻户晓、影响巨大,为佛教在中国的传播和发展作出了重大贡献。
鸠摩罗什与玄奘、义净并称为中国古代三大翻译家,他的译经事业在数量、质量和翻译技巧方面都是前所未有的,他开辟了中国译经史上的一个新纪元,在中国佛教传播史乃至世界佛教发展史上都具有划时代的意义。鸠摩罗什因翻译《中论》《百论》《十二门论》而被尊为“三论宗之祖”。他翻译的《法华经》是天台宗的绪端,《成实论》为成实宗的根本要典,《阿弥陀经》《十住毗婆沙论》为净土宗的依据,《弥勒成佛经》促成弥勒信仰的发展,《坐禅三昧经》促进菩萨禅的盛行,《梵经》促使我国广传大乘戒法,《十诵律》是研究律学的重要典籍……鸠摩罗什在中国佛教史上承前启后,功不可没。
鸠摩罗什在译经过程中的讲授和指导造就了众多的翻译人才,培养了大批知识渊博的佛学家,促进了佛教在中国的弘扬。鸠摩罗什弟子众多,其中有著名的高僧道生、僧肇、道融、僧叡(ruì),号称“四大弟子”。而鸠摩罗什讲经和译经相结合的方式,开创了自由讲学之风,给思想界带来了一种全新的求知方法和求真之道,影响了中国佛学思想的发展。
鸠摩罗什不仅是佛典翻译的巨匠,还是文化交流的使者。他将不同风格、语言、语法的梵文原文译为适合中国当时文学传统的作品,引入了新思想,注入了新内容,在文体、内容风格、句法和词语等方面丰富了中国古代文学。同时,他对促进我国新疆地区各民族文化与中原文化的交流交融、增进各民族间的理解和团结也作出了重要贡献。
鸠摩罗什是中国历史上伟大的高僧,也是中国文学史、哲学史乃至思想文化史上的一位杰出人物。佛教在中国大地的传播和发展离不开翻译这座金桥,作为我国四大佛经翻译家之一的鸠摩罗什,将佛教文化传播到中原地区,促进了儒、释、道的交融,在中国佛教史上写下了光彩夺目的一页。鸠摩罗什传奇的经历成就了他一生的事业,也点亮了丝绸之路上的灿烂佛光。从鸠摩罗什的经历可以看出,作为一个统一的多民族国家,中国悠久的历史和灿烂的文化是各民族共同创造的,是各民族交往交流交融的必然结果。
